《列兵和他的中尉女友》十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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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v4 w" W; ^' w6 x+ r- ^% v真正高明的人，就是能够借重别人的智慧，来使自己不受蒙蔽的人。
# @/ X5 w4 ^4 I) ~——苏格拉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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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o: E: V# H S8 i! V7 x( `有缘千里来相会，无缘见面不相识。* c" T3 {# a( u& \
与战士面对面生活了这么久，天天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，可居然还不知道他们是哪里人，这摆到桌面上讲，讲得过去吗？站长坐在黑暗的房间里，没有开灯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！他回想起自己这么多年以来，一直觉得很忙，工作没有停过，但不知自己终日忙了些什么，连身边的战士都没有照顾好啊，没有发挥好他们的作用啊，自己玩的是匹夫之勇。部队里有句土话，“兵熊熊一个，将熊熊一窝。”站长省悟了，该改变工作方法了，要发挥集体的智慧，发挥集体的力量才行了。站长想起了一个大老板讲过的话：“带走我的员工，把工厂留下，不久后，工厂就会长满杂草，拿走我的工厂，把我的员工留下，不久后，我们还会有更好的工厂。”做生意如此，带兵打仗又何尝不是如此？任何一场战争，最终比拼的是人才！人心齐，泰山移。冷兵器时代的肉搏战就不用说了，热兵器时代虽然出现了战场不见兵的高科技战争，但任何高科技武器的背后，都是人在研制和操作，同样比拼的是人才！于是站长得出结论，部队要提高战斗力，就要抓住人才队伍建设这个中心环节！站长觉得自己的这个结论很有价值，有时间的话，要好好地整一篇论文。站长接着又摇了摇头，整篇论文，自己可没有那个水平。真是异想天开了，还是解决当前的问题要紧，不然刘副政委下次来检查，问题还没有得到整改，那就玩完了，超级杀手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。站长想到刘副政委，他的思想一下子收了回来，回到了现实里，一定要与战士们进行好好的沟通，关心他们的疾苦，与他们做朋友，调动他们工作的积极性，主动性，真正发挥他们的力量，使通信站建设水平上一个新台阶。站长开始把目光投向了战士，要与战士们打成一片！
' o# b/ E' s7 T, i, x站长走出房间，来到棋牌室，发现文书和班排的战士正在玩“双扣”（一种牌的玩法），站长走了过去，坐在文书对面的战士马上起立，要让站长玩一把，站长当仁不让，便坐了下来。大家有说有笑，谈笑间，站长问了问在场的一些同志的情况，回答者大都无所顾忌，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。站长没想到这可是与战士们打成一片的好方法，既娱乐了自己，又娱乐了别人，关键还拉近了心与心的距离，一举多得，何乐而不为呢，以前真是笨，总以为要树立威信，不能与战士走得太近。
, o' \+ ~7 J9 F9 y# d第二天晚饭后自由活动时间，站长又来到了棋牌室，几个战士正准备玩“双扣”，站长一看，又有文书这个活跃分子在里面，便要求与文书结对，并请了几个战士做自己的参谋。战士们很高兴地站在站长的身后，帮助出主意。可不知怎的，手气差吧，牌总是起烂，被动挨打，有时偶尔起一把好牌，文书喜欢玩个人英雄主义，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，把好牌也糟蹋了，被拆得稀里哗啦，站长特别郁闷。整整一个傍晚，站长没有坐过一次庄，没有升过一次级，出现了史无前例的记录！打了三个小时的牌，就郁闷了整整三个小时！解散时，站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：“从今天下午玩牌老子又得出了一条结论——”大家静静地听站长总结，站长说：“玩牌不怕输，就怕对家是条猪！”
9 i& n. u' K6 w7 v% U文书很不好意思，此时一心只想讨好站长，希望领导不要生气，便习惯性地附和说：“是，我也觉得。”并认真地点了点头。9 U6 p- X, e- g. a
大家突然爆出一阵大笑！
# A- m: I. X0 V# s+ }文书才意识到他这句话把站长反骂了！' M Y- O$ Q; v4 a
站长笑着说：“你真是条猪。”! L- L# X, d x ~5 i4 V8 q+ R q
文书傻傻地笑了笑，不说什么了。
- E, H6 j$ V/ _- g; S, L站长和文书并肩回到会议室，站长说：“打这样的牌要注意配合，要有配合意识。今天输就输在我们两个没有很好的配合，老子偶尔上一把好牌，被你乱出牌，打得稀里哗啦的！真是气得想吐血。”1 R2 v4 Y% C, S+ @6 [
文书说：“我想配合啊，但我不知道你要我怎么做。我们以后作对的话，要整一套暗语。”6 |- Q5 E/ ?% r% v( Q5 I
站长说：“这倒也是一个主意。”% m# K$ ^/ C1 u$ @! i. x
文书想了想说：“我装作不经意地把手放在额头上，表示希望你出黑桃，一个指头表示出一张，两个指头表示出两张……”文书一边讲解一边示范。
n% ?7 S$ k% v q站长点了点头。
T; g+ ]1 K, u“我把手放在左边的脸颊上，表示出红桃，按顺时针方向以此类推，放在下巴表示出梅花，放在右边的脸颊则表示出方块。我的手指摸一摸鼻尖，表示我有大王……”
' \ m# `( \: _7 I8 S站长说：“不错，简单明了，就这么定。你要注意保密，人家知道了则是一个笑话了！”
" d0 x5 m1 o- x: h9 M0 V文书立正回答：“是！”
( ], f, l3 k3 W) @) n) k# r站长又说：“也不要经常使用，在关键时刻用一用。”& K' Y# Y9 l. Z+ |( B
文书同样利索地回答：“是！”
7 v/ A& Y/ u+ U第三天课外活动时间，他们准时来到了棋牌室，信心满怀地坐了下来，准备和战士们大战一场“双扣”！站长和文书配合得非常密切，充分利用暗语的优势，打得另外两个战士没一点脾气。站长自始至终笑得合不拢嘴，许多围观的战士也替站长高兴，整个棋牌室充满了欢声笑语，其乐融融。第四天，第五天，第六天，第七天……站长和文书联手，打遍了通信站无数战士组合，所向无敌！他和文书成了黄金搭档，无坚不摧。; Q. D1 t5 B8 ?+ x% b
列兵知道后，不以为然地说：“你们玩牌很厉害，我只想起了家乡的一句土话。”: D X1 V6 ^% A8 u' Q
文书问：“什么土话？”8 _# ~8 y& L/ J# u+ S2 z1 f
列兵说：“山中无老虎，猴子充霸王”！
* f! P7 E; X) G文书听了很不高兴：“新兵蛋子口气不小！有本事，你找个人试一试。”
& ]- T+ X8 p* e0 F列兵说：“我就和通信员结对，你和站长联手吧。我不相信这个邪。玩牌百分之四十靠技术，百分之六十赌的是运气，这能吹牛的吗？不然，除非你们舞弊差不多。”
8 {: h: k' h W4 S# s文书说：“你是‘初生牛犊不怕虎’！就这么说定了，晚饭后棋牌室见，用事实说话，知道吧。”
& _( f$ m& ?" D4 b通信员也表示不服气，要与站长和文书一比高低。
0 B, {6 t. x5 y: {晚饭后，站长和文书从一开始就占有优势，连赢了几把，进级领先。文书不停地数落列兵和通信员：“不要客气，不要让我们啊，哈哈。”列兵和通信员不说话。文书又说：“有些同志自入伍以来，做好事从不留名，呵呵。”列兵依然没有搭腔，但特别注意观察站长和文书的一举一动，一颦一笑，他想捕捉一些信息，渐渐地，他懂一点意思了，他们两个之间确实有暗语，列兵装作毫不知情，心里却暗暗高兴。一局过后，列兵基本上破译了他们的暗语，心里十分兴奋。! u# ]; o% ~- }9 C, T& v: C
列兵要求再来一局。; j3 ?7 D. |6 S$ i' s: ~
站长说：“再来十局，结果一样。”) m7 K8 H8 D0 d9 t- d
文书用一种嘲弄的口吻说：“站长，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，不然，他们还是不会心服口服！心悦诚服！”- Q6 c) w: I$ }7 d0 h
通信员说：“不要牛！站长的牌打得好，文书，你沾了点光而已。”文书听了不高兴，知道通信员是个马屁精，不放过任何一次拍马的机会。2 A6 S+ ?8 O) Y
列兵说：“我记得一位名人说过：笑在最后的人，笑得最甜！”4 r t2 l4 z8 S4 G; ?% D
文书说：“我记得莎士比亚说过，‘为了达到目的，魔鬼也能引用《圣经》。’”
# |- X+ W: R3 i站长说：“卫生员，你还不错嘛，有信心是好事，但信心要靠成绩来建立，不是靠耍嘴皮子！”
_. k' u5 A3 Q8 A6 `列兵说：“是！”
6 @7 l& Y7 S8 D7 i第二局开始了，列兵的牌上得很好，一把就进了三级。接下来的几把牌都还不错，稳步上进，胜利的风向标真的指向了列兵和通信员这边了。6 X3 `8 W( M$ h* _- q& G( {
站长和文书不得不频繁使用暗语，想扭转这渐渐被动的局面。列兵从中获取信息，采取对他们更加不利的攻势，东出东撞壁，西出西撞墙，打得他们没一点脾气，相互责怪起来！' s9 N( O6 I& t6 E
站长和文书脸上出汗了。第二局完，站长和文书输了！- B8 T- A5 V& ^4 h+ ^& m3 p
第三局，站长和文书又输了！文书不停地叹气。! F. L, }2 I1 |6 z+ b
第四局，结果又跟前面两局一样！
5 S7 l( V/ H$ [6 {- \部队要熄灯就寝了，站长和文书还不服气，要求转移场所，再玩两局，一副不赢不罢休的姿态！
: j+ j7 B6 V6 L0 M+ \9 _列兵笑嘻嘻地说：“再来十局，结果一样！”
1 U( J8 ~$ l0 f' |通信员听了，知道列兵模仿站长的话，便附和说：“卫生员，我们也再给他们一次机会，不然他们不会心服口服！心悦诚服！”/ U& s/ ~% G1 x2 i
站长和文书笑了起来，心里骂道你们够狠。
" V: H3 T( L. G# I X站长选择在自己的房间内设置场地，把门一关，四人挑灯夜战！站长想，不赢回两局，不赢回尊严，那可不行。通信站的人都知道他和文书搭档是所向无敌的，这个神话不能让它今天就破了。站长总觉得是自己的牌上得不够好，偶尔又出错了，才导致失败。他不知道列兵已经破译了他们的暗语。3 {- f0 `) S0 h
在站长的房间里，四个人兴味盎然地继续玩。因为天气热，又关了门，几个人挤在房间内，室内温度一下子升高了！他们打开了吊扇，但没多久，大家依然汗流浃背。/ x+ w: F! L2 v7 _5 J
突然，列兵打趣地说：“我知道你们今天为什么打不赢了？”5 T2 ]; p; F8 V2 l x0 H8 P
站长和文书瞪了列兵一眼，知道狗口里吐不出象牙。( `7 y" j) d' o* A: t
通信员故意一唱一和地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' l' W) b9 R# n( Z列兵说：“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服装不统一！”
) K7 m5 n. L# s- ?* K7 o9 q/ p列兵此话一出，大家才开始注意身上的穿着：列兵、通信员和文书都是上着背心，下着夏长裤，服装一样。只是站长上着短袖衬衫，下着夏长裤，与文书不统一。
& f. r/ O j" R) x; E站长笑着说：“好，我们统一。”站长脱掉了短袖衬衫，一下子感觉凉爽多了，心身也舒服多了，因为一心一意打牌，一心一意想赢，没注意自己已经满头大汗呢，短袖衬衫都湿透了。接下来，站长正好起了一手好牌，又打出了久违了的威风，站长洋洋得意。列兵接着开玩笑说：“我说的没错嘛，服装统一了，你们就赢了。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！
3 i- E- V6 B3 S" k# Q0 Z, }又玩了一段时间后，站长和文书又输了，而且输得很惨。列兵发现文书不知什么时候脱掉了背心，打光膀了，于是又突然开玩笑说：“我知道你们又输的原因了……”列兵的话还没有说完，大家就笑了起来，知道列兵要说什么了。因为天气热，打得又郁闷，站长的背心也不知不觉被汗浸湿了，便豪爽地说：“好，老子脱掉！与文书统一。”逗得三个战士哈哈大笑。站长站了起来，脱掉了背心，感觉穿一条长裤不舒服，便把长裤也脱了，只穿一条内裤，坐下来说：“赤膊上阵！做回拼命三郎吧！”大家开心地笑了起来，三个战士感觉站长今天最随和！
* P4 Y4 l' C. `- F8 V8 m8 A) X7 l( B站长脱掉衣服后，又起了一把好牌，一下子又雄心壮志，文书也豪言壮语。列兵说：“我说了，你们只要保持服装统一，就会赢。”说完逗得大家都笑了。
# X3 X! }5 D5 E不知过了多久，慢慢地出现了拉锯战，一边赢一把，双方都很难进级，打了十来把，还在原地。但大家的兴致很高，也忘记时间不早了。
4 O* V6 w1 C& C9 X/ O4 h突然“咚咚咚”响起了敲门声，站长说：“谁呀？”门外的人没有回答，就径直推开了门，四个人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！
' g7 n! K& ~5 G$ y: e1 k$ E我的天啦！来者是刘副政委！
1 s6 L; e7 K, ^( h站长连忙找到自己的长裤穿上，其他三个战士也匆匆忙忙穿上衣服，不知如何是好……
/ ]; e. W" Y0 Q0 N刘副政委笑着说：“不要紧。不要紧。你们谁赢了？”
& C: E- [+ ]4 l: a5 \7 X. Y5 ~: E没有人敢接话。% q3 d' `) r4 X# ^, a- r
刘副政委开玩笑说：“你们是不是输了就脱一件衣服？我要是再来晚一点的话，站长就要一丝不挂罗。”
! f, ^! z) {4 Z, N, |2 g大家想笑又不敢笑。4 N. b/ `: B1 P* V& M
刘副政委说：“看到你们的这情形，我倒想起了以三级片打开知名度的舒淇，她领取金马奖时落泪感言——‘我要把脱掉的衣服一件件穿回来。’站长，你们继续来，继续来，今晚，我看站长能不能把脱掉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。”" k/ _" O7 f: v. Y! Z$ _* C6 {
站长说：“对不起，我们没有按时作息。”
) ?) \, Z4 p3 \% O' {2 s刘副政委说：“听说，这段时间，你跟战士们打成一片，有进步。”
! w2 X1 `9 I: ?9 q& P站长笑了笑。6 ]" f0 `! K4 I8 a7 k6 P$ H
刘副政委说：“知错能改是好同志。你与战士们课余时间打一打牌，这是挺好的。官兵同乐嘛。”
$ U* u! P# P8 ]! E7 Q- u- H站长点了点头。
3 Z# `$ w: h- K/ m4 [刘副政委说：“当然，玩也要注意适当，把握一个度，注意作息时间。”' `8 X; B \$ h( N- ?
站长说：“是！”第一次觉得刘副政委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，他也有平易近人的时候。0 j. S+ U" o8 p0 l1 G( [
站长说：“首长，您这么晚过来，有什么指示？”
& m# n: ^ G2 l; t刘副政委说：“没什么。经过这里，顺路过来看一看。”+ {, }- e6 K* `9 h
站长说：“谢谢首长关心。”: _$ q8 A3 _& f3 D1 Q; Y
刘副政委说：“你们指导员睡觉啦？”: e# [7 o7 l1 O2 w" J9 C, c8 y7 o
站长说：“是吧。”
7 i; B9 m) y3 ?4 V刘副政委说：“听说，你们指导员还没有对象，是不是？”
# c7 M1 x6 k8 ]站长心领神会地说：“对，对，对，没听说有男朋友。”
. C* z) P7 g5 T1 g列兵听了，心里不是滋味，腿莫名其妙地颤抖。4 E4 h) C, v, ?2 I* A' x0 t
站长问：“有事吗？”
7 ]; j& `# y U" \9 ^刘副政委说：“没什么，没什么。随便了解一下你们的情况。你们要按时熄灯就寝。这么晚了，我先过去。你们也不要玩了。”刘副政委说完走了出去，站长和三个战士跟着送他出来，站长连忙帮他打开车门，然后毕恭毕敬地闪在一边，举手敬礼。刘副政委点了点头，开车走了。. {4 P" g' L) c5 C
夜空中，挂着一轮皎洁的月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