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列兵和他的中尉女友》十九
指出人的错误和让他掌握真理是不可同一而论的两件事。——洛克* A' q& q4 B& t4 V" m! f" E'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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`: t# U7 D( l& y! {站长清早起来带队出操，出完早操后又开始做俯撑了，三个站部兵看见了，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。看样子，嫂子要来队了。站长只有嫂子要来队了，才会加班加点做俯撑，进行临战训练。这个公开的秘密，用赵本山的话说，“地球人都知道”。通信员更加清楚，列兵开出的药方，十二对猪腰子已经吃完，参枝叶粉末也全部用光，一个疗程已经完了，是到了检验效果的时候了。毛主席说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。通信员想，站长应该更明白这句话的含义。
$ y8 M3 `" t# f, y, _+ W& x站长近段时间看起来气色很好，心情也不错，喜形于色，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他自从坚持服用列兵的药方后，就对这个卫生员赞不绝口，经常有意无意地表扬列兵，见缝插针地说他的好，列兵只要有一点点闪光点，他会抓拍下来不停地放大，大张旗鼓地宣扬。
4 U7 i# E ]8 U新的一期《基层政治工作研究》杂志发到了通信站，站长无意之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，撰写的稿件是《浅论高技术条件下作战官兵的心理防护》，站长想，同名同姓的人还真是多，可看到文章的结尾，作者单位竟然就是深圳某通信站，职务站长。站长莫名其妙，自己从来没写过东西，怎么会有论文登出来呢。暗暗调查，原来是列兵的杰作！站长想不到列兵还有这么一手，暗暗研究起心理防护方面的问题来了。站长高兴坏了，心想地方大学生战士就是不一样，爱动脑筋，爱钻研，有思想。站长于公于私都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卫生员。
; n: G. q- z; i$ E这一天，总站要抽调一个战士出公差，要求是形象好，气质佳，高大一点。站长想都没想，就叫列兵去。/ j6 v# t s8 m: A+ _( V( m
列兵去了之后，才知道是当纠察，与深圳警备区的纠察队员组成一个联合纠察组，上街巡逻。这是一项全新的工作。虽然时间只有半个月，半个月后，列兵依然要回通信站，但列兵希望自己干好，能适应新岗位的需要，能履行好职责，圆满完成公差任务。
7 @, e, q- D. X; D列兵穿上纠察服，戴上纠察帽盔，披上武装带，配上纠察臂章，感觉特别神圣，特别威武。他一下子感觉自己不一样了，至于具体哪一点不一样，他也说不出来，说不清楚，这或许是心理作用吧。他想起了一个故事，也不记得是哪一本书或杂志上看到的，说几个毛贼合伙去作案，他们分工时，要求一个胆小的毛贼穿着警服在外面放风，其他的入室行窃，各司其职。这个胆小的毛贼在穿上警服后，突然感觉身份变了，神圣了，尤其是路人对他表示了友好和敬意后，他的思想发生了更加激烈的斗争，最后他竟然决定报案，并参与了追捕同伙的行动。那是一个故事，列兵想，但有它的真实性。一种制服是一种身份，一种责任。他穿上纠察服，感觉就是不一样！/ T8 o4 `! J- {# A$ u0 O- `" ]
列兵和警备区的三个战士，还有一个少校军官组成了一个小组，共五个人，代号E组，主要负责深圳罗湖区的巡逻。他们在少校的带领下，上街进行了巡逻和定点设伏检查。第一天就查到了一台假军车，两个不假外出的战士。他们严格按条令条例和有关规定进行了处理。工作一天下来，累是比较累，但列兵觉得新鲜，觉得这项工作有意思。不管对方是军官还是士兵，都可以过去盘问，检查他们的证件，纠察他们的军容风纪。绝大部分的干部战士都特别礼貌，比较配合，更有少部分战士，见到自己就像老鼠见到猫，紧张兮兮的。列兵心里笑道，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，其实我们都是小战士。列兵又想，他们其实也不是怕自己，而是怕这身制服。这身制服是一种身份，一种职责，一种高度。列兵又想到了一个寓言故事，说有一只羊站在屋顶上，疯狂地骂一只过路的狼，狼说，让你牛皮的不是你自己，而是这座屋子，不信，你下来瞧瞧。羊当然不敢下去，下去了就成了对方的美餐。想来想去，列兵又觉得这份工作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了，不过如此。
8 c. ?8 x' D; ~0 P- _第二天，E组又上街巡逻。在红岭路，远远地看到了两个军人，衣冠不整，一个没有戴帽子，边走路边抽烟，一个还把军装脱了下来，披在头顶上，当太阳伞。E组迅速朝他们走了过去。距离近些，列兵发现，那两个人不是外人，一个是站长，一个是通信员！列兵对其他的纠察说：“他们是我们单位的人。”少校说：“那你过去纠正吧。我们就不去了。不然通报了，对你们单位不好。”列兵感激地点了点头，独自朝站长和通信员走去，其他的人员则去了另一条街。
" g' Y4 A$ n. c, [% s站长远远地看见一个纠察走了过来，连忙把衣服从头顶上取了下来，准备迅速穿上。# C7 t6 W) y* \
通信员说：“是卫生员！他妈的，穿纠察服，威风凛凛了。”# o/ |1 n3 W" E- q: p
站长也看清楚了，便又把衣服披到了头顶。太阳好毒，地面简直就像着了火。
. |# s( ]% o: t, c Y/ w列兵走过去，立正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。
' J. z% E* f3 d站长不在意地点了点头。他习以为常了，在通信站，每天第一次见面时，列兵都会向他敬礼，他也总是点点头，很少举手还礼的。) A. s: G/ Y9 j7 e- F$ _. m& V
通信员说：“卫生员，你他妈的穿这个衣服好帅哟。”
* C w, F; X M9 ]列兵厉声说道：“上尉和士官同志，请出示你们的证件！”
4 w7 d8 p; M: D* U7 {. B' C" v通信员说：“他妈的，你不认识我们了？跟站长也敢开玩笑！”0 d/ C: i5 F; w- g5 F6 I4 ?1 W* S
列兵平静地说：“不是开玩笑。”
* b- h& i) |; [8 b! c. P' A通信员说：“你真的不认识我们了？”说完大笑起来。) }0 H! G. V+ \# B) m# a% y$ R5 c
列兵说：“认识，赵朝荣。请你把帽子戴上，把冰棒丢掉。”列兵的每一个字落地有声，完全是命令的语气。' _' l7 ?3 @; e: e1 a3 y
站长和通信员笑了起来。站长说：“还像那么回事了。懂程序，有气质，文明执勤。”7 l0 c+ p" J# }9 g
列兵说：“站长同志，请你把衣服穿好！”列兵依然是一脸的严肃。他没有理会站长的表扬。
: a# i; }# w- J8 K6 U1 d( h7 w站长和通信员听了这句话后，知道列兵不是跟他们开玩笑了，而是认真的，便有些不高兴。
% y* G4 j0 J; j3 j$ W t7 |- P' k通信员严肃地说：“卫生员，玩笑不要过分。”- P. ^: t( H- s. E
列兵说：“通信员，谁跟你开玩笑了？”
$ h' J r/ k8 G& L站长说：“是谁叫你来当纠察的？”
! a/ s1 w5 ^2 ]* u) G5 D. J& d5 _列兵平静地说：“是您派我来的。”% L. Z" Z' ]: I, C3 L
通信员说：“是站长看得起你，派你来当纠察，你竟敢纠站长？”! M7 m3 }/ O1 T6 A: i5 Z9 C1 _
列兵说：“这矛盾吗？我是履行我的职责。”
& F2 Q' v% l; _& n* W) H+ @通信员说：“站长明天叫你不要来了，你就不来了。”
) D, D/ _8 ^$ O列兵说：“那是明天的事。现在我是纠察，我请你们注意军人形象！”
9 K. Q) W0 y c8 ]$ @* Q: h V通信员说：“你他妈的脑袋进水了，是不是？”
. W7 ?0 ~8 C- g# `# f列兵说：“通信员，请你使用文明用语。”
3 h) b( j e& Y* L3 H" J/ c( j' f站长又气又好笑，他们今天出来是去火车站接妻子的，十一点二十分钟的火车，不能耽误时间，否则接不到妻子，妻子又要给他脸色看了。
- _7 W8 z: E3 Y; T j9 k+ U通信员没有说话。
" W/ s; f% e" @列兵说：“请你们纠正过来。”
9 P1 q0 f7 c7 o! U9 I. D通信员说：“你要知道，谁对你负责，你要对谁负责！”% e2 ]' s; W/ Y) j l O+ s! ?
列兵说：“请你们纠正过来。”, h0 [' L3 u( ^7 I3 G, O \
站长把衣服拿了下来，穿好。这个卫生员，说到底，他还是喜欢的。他履行职责没错。列宁当年没有带证件，门卫坚决不让他进去，列宁不是表扬了门卫吗？那叫做有风度，有领导风范。
6 i* }: f' l. p, T9 v7 n/ h5 @通信员拿着贝雷帽在手里旋转，故意不戴，故意气列兵，挑衅列兵的底线。
6 X5 o' ?( `8 Y5 k+ L+ J列兵依然平静地说：“通信员，请你戴上帽子。如果你坚决不这样做，请对你自己的行为负责。”' G) b" {4 _- ?9 ]* G( ]
通信员一脸的不屑。
) D. r* f8 j0 @( A" b3 i8 [+ V站长说：“通信员，把帽子戴上吧。卫生员做的也没错。错的是我们，我们没有遵守好纪律。”
8 b) x3 T! u$ e- y+ |通信员很不情愿地把帽子戴了上去，戴得歪歪的，故意气列兵。- `4 ^! G" W% m$ P" C
列兵向站长说：“站长，您可以走了。通信员留下来。”
$ ^* @. P8 C7 C" D* q站长没有说话，没有表示支持，也没有表示反对。
) s0 m6 v% Q. _. k列兵按住肩膀上的对讲机，向E组报告，请求他们过来。两分钟不到，E组的人过来了。8 w0 n/ g6 e/ q2 J$ ?9 E: F
站长有些生气了，情绪开始变坏，便骂列兵说：“你这个小子，脑袋怎么这样呆板呢？你是哪个单位的？你还是不是我们通信站的？邪会了。就算你调走了，你曾经是我们单位的人，也要对我们单位友好呀，心怀感恩啊，更何况你没有调走，只是出半个月公差！”
* h) D& ]9 _2 D( ^2 f$ i1 c" U1 l列兵说：“站长，请您不要生气，是您教育我的，做人要坚持原则。”& c8 l( ~9 O7 n# S2 r9 A/ b5 `
站长说：“坚持原则，也要分场合，分时机。不是呆板的坚持原则。真理再向前多走一步，哪怕是一小步，真理就变成了谬误……”站长没有说完，E组的成员全部过来了。站长主动向少校敬礼。0 \$ N- K. }( {2 {! d9 K1 d" ]
站长指着列兵说：“首长，他是我的一个战士。”
& t2 y' l3 U0 O2 p少校说：“我知道。你这个战士不错！”
" G$ W8 n( P Q$ E g2 q7 G& M. e1 z站长苦笑了一下，附和说：“是不错。”
; ^3 ~& ]$ z! {列兵向少校报告说：“这是我们站长，他已纠正过来了。只有这个士官，他拒绝纠察，首长，我建议，他去车上学习条令一个小时。”& K1 }6 [8 l3 Z: G
少校点了点头。
: h4 `2 t* D) n) v- ]7 s! g' T通信员满脸的难看，知道玩真的了。
! `! j7 T- Z3 z: ?5 `& E站长说：“他跟我一起去火车站接我家属，能不能……”- W) D/ j2 L. z$ g5 k9 B
少校说：“你自己去吧。同样都是你的战士，这个小周，你们培养得很好，这个一级士官，咋就这么牛？条令意识这么淡薄，你是怎么教育的？”
; b9 q5 B1 ]& Y8 g `3 h0 D站长听了脸涩涩的，他想起了刘副政委曾经也是这样地批评过他，便看一看手表，勉强笑一笑说：“那我先走了，时间紧，我要快一点赶过去才行。请您多多包涵，尽量不要通报，好吗？”
% p# w* F0 n+ ^0 ?3 N: s8 f少校说：“好的，你放心。”
, D7 s0 w% ~* z通信员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，站长走了，他感觉掉进了万丈深渊了。这回碰到真菩萨了，不得已，只好把帽子戴正，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们去了一台货柜式军车旁边，车体上喷绘三个大字：纠察车。! f+ @( U+ T5 N& y* n1 |
少校说：“你先上去学习条令，一个小时后，我再来抽问你的掌握情况，不行，再加一个小时。再不行，再加一个小时。”
% X5 t" V$ H9 {3 S( G% u8 b3 y. b* X通信员点了点头，很不情愿地钻进了货箱里，箱内气温高，热浪扑面。他一进去，另两个高大的战士用力地把货箱门关了，扣上了大锁。货箱上只有两个栏栅小窗户。通信员老羞成怒，恨得牙痒痒的，巴不得吃掉列兵。列兵一脸的庄严，若无其事。
3 b( i. O4 K+ y; P车箱地板上，有几本条令条例，通信员没有办法，只得捡起来开始强记硬背，心里十分的不爽，心想等列兵回到通信站的时候，再收拾他。此仇不报非君子！他坐了下来，发现车的地板热热的，烫屁股，马上又爬起来，只好蹲着，心情更加糟糕了。列兵和其他纠察背过身，准备继续去执勤。通信员突然发现车内有一个小石子，他立即捡了起来，来到了小窗口旁边，通信员对着列兵的后脑勺把小石头掷了出去，可惜他没有中尉的手法，小石头没有打到列兵身上，却落到了少校的后脑勺上。少校“哎哟”一声，回头一看，通信员迅速坐好，躲到窗口侧面，心里慌慌的，生怕少校发现是自己干的……. A i" W, C6 n. l
幸好车后面十几米外有两个小朋友正在追赶嬉戏，其中一个小朋友碰巧手里拿着一个弹弓。少校摸了摸后脑勺，笑了笑走了。% ^+ ]- q" b' q8 O4 V* V0 U2 _) m
通信员松了一口气，双手合十，口里念道：“阿弥陀佛。”
. m. T* o$ x3 [% t {一个小时后，E组回到了车旁边，少校问了通信员几个问题，通信员答不出来。
& m: l& T1 i' A2 `少校说：“那就再加一个小时吧！再给你一次机会！”! o3 O3 }2 T9 C+ R- T5 c7 D
通信员的衣服都湿了，但他满脑子里是如何报复列兵，将来如何收拾这个新兵蛋子，压根儿没有心思学习枯燥的条令条例。少校不满意，没有过关，通信员晕了，他还得好好学习，再呆一个小时，如果还不能过关，他今天就完蛋了。幸好此时，站长和他的妻子乘坐一辆出租车过来了。5 t* k' T3 ]% N" G+ }2 v( J9 b
站长问了一下情况，向少校解释了几句，赔礼道歉，希望通信员由他带回去教育处理。7 J' t0 n Z1 @ N/ H1 w3 ]4 ]
少校同意了。# \* v( v G9 K1 ^
通信员走出了货箱，汗流浃背，衣服湿透了。
4 j( v5 |, X% o- i# g' x- l; o$ P少校说：“小伙子，服气了吗？”' h3 h# j& |' `/ _. M5 K/ J
通信员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说：“服气了。”
8 |8 j% v) [: Y0 A9 i# K列兵说：“我和你前无怨后无仇，我不是整你，也不是针对你，我做事是对事不对人。”
6 w8 ? J) \3 z) A; B- o4 |通信员恨得牙痒痒的，口里说：“对对对。”
% t$ x* q2 I5 \- W* |: p少校说：“小周做事不错，这些天跟我们在一起，表现很不错，还挺爱学习的。”
2 v8 [& F4 I/ n, E8 E( C( n1 Z站长妻子笑着说：“他还是个医生呢，是个地方本科大学生！”列兵想，站长肯定把服用自己的药方之事与嫂子讲了，不然嫂子怎么会清楚自己的情况呢。
2 g: |" `6 K( _7 a# a% X站长夫妇和通信员上了一辆出租车，通信员坐在前排，站长和妻子坐在后排座位上。列兵立正向他们敬了一个军礼，出租车走了。
) v. w9 s9 v' {6 u8 e; M通信员说：“这个卫生员呀，回来之后再好好收拾他！”
. X, s) q5 V/ `, n* q! T/ r6 a% s站长妻子说：“话不要这么说，他是履行他的职责，你不配合他，他当然要纠你。”
$ t* t1 n7 Q% y( O+ h, z* z通信员煽风点火地说：“他不把我放在眼里，还无所谓，他居然还纠站长！”
0 h, P9 i) g, U- ]/ ~# }站长没有说话。站长妻子却说：“这就更加能说明问题了，他不是针对你，而是针对这种现象。他能够做到坚持原则，我们要对他肃然起敬！”
3 Q8 v4 j) a- }2 z通信员见嫂子护着列兵，也不好再表示要报复的意思了。
. a- I& F. T( e$ a* y: n: {站长妻子说：“你们站有这么一个战士，能分清感情归感情，原则归原则，是一件好事。他这么做，并不过分。假如今天你们不是碰到他，碰到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纠察，结果会怎么样呢？你们想过了没有？结果是处理得更加严重，还会通报到单位。那你们就只有老实接受了！他劝过你，你不听，那有什么办法呢。”& _+ r1 P+ @" p! r0 Y P
站长说：“说的也对。他一个人走过来纠正我们，单独行动，就说明他还是有私心的嘛，还是关心我们的嘛，只是我们没有重视。”6 d r% t8 i: l8 Y9 e; q; C
通信员心里还是不舒服，但见站长也这样讲话了，定调了，他便顺水推舟地说：“总而言之，他觉悟比我高。”
; m/ h3 W; |3 b: h站长妻子笑着说：“这个大学生士兵，素质挺高的。还研究心理防护，了不起！”
7 b4 X* Z" b' a8 S2 ~" T站长说：“是呀，没有人教他，没有人引导他，自发地思考问题，这种精神难能可贵。再说，他的药方还真的不错，这段时间，我感觉腰明显舒服多了。” j7 U; L' i# p- R& l: o
通信员说：“卫生员今天当街毫不留情面地纠正我们，一个新战士，敢纠他的站长，这种精神可歌可泣。我可以写一篇稿子在军区报纸上登一登。呵呵……”说完笑了起来。站长和妻子也笑了。
